新沪市中央广场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巨大的露天LED屏幕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屏幕里正播放着田野的脸。
那张脸苍白、扭曲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，瞳孔涣散地对着空气说话。
【系统公告：骑手田野因严重精神障碍，已触发‘清道夫’协议。】
【状态：社会性死亡。所有配送站禁止接单。】
【警告：发现并协助抓捕者，奖励信用点5000。】
雨水顺着田野头盔的边缘流下，滑过左眼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右耳后的接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‘右眼义体接口’在抗议。
它曾经连接着他的视觉神经，让他看到色彩斑斓的世界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金属插孔，和不断向外渗出的血水。
田野没有看屏幕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硬盘。
黑色的金属外壳被雨水打湿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里面装着钟经理的罪证，也装着他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数据可以被删除，证据可以被销毁。
只有当真相被公之于众，成为无法抹去的事实时，才能换回他的命。
以及，母亲的尊严。
“喂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田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小雅站在十米外的屋檐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送餐箱的把手。
她的眼神闪烁，不敢与田野对视。
“你疯了。”小雅说，“钟经理已经封锁了广场的所有出口。无人机群就在头顶盘旋，你出不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田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？”
“因为这是最后一单。”
田野抬起左手，指了指胸前的防水袋。
“我要把这东西，交给老鬼。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
“老鬼死了。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田野转过头，左眼的目光平静得可怕，“他在等这个。”
说完，田野迈开脚步，冲进了暴雨中。
小雅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低下头，悄悄修改了自己定位数据的最后记录。
然后转身，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。
田野跑过广场边缘的警戒线。
红色的激光网格在空中交织，像是一张致命的蛛网。
每靠近一步，视网膜上的警告弹窗就密集一分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警告：心率超过120。】
【警告：即将执行强制拘捕。】
田野咬紧牙关，将呼吸调整到最低频率。
他不能慌。
慌乱会导致动作变形，而在这个距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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