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00。
暴雨如注，新沪市的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。
田野站在第9号配送站地下三层的入口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砸在生锈的铁皮楼梯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他的右眼义体接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视神经里搅动。
那是“感官置换”协议留下的后遗症。
为了拿到那笔能支付母亲手术费的豁免金，他签下了那份该死的补充协议。现在，代价来了。
左眼的视野里，世界只剩下灰暗的色调。色彩感知能力正在永久流失，这是系统对违规者的惩罚，也是对他这种底层蝼蚁的警示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老陈缩在机房门口的防爆玻璃后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老式的物理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是这片区域的看守者，也是曾经的老骑手。
“我要进机房。”田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雨水的潮湿，“下载三年前我母亲手术失败的原始医疗数据。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后退了一步，靴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老陈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，“钟经理刚刚更新了规则，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会触发‘清除程序’。你会被扣光所有信用点，甚至……”
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词。
“我不在乎信用点。”田野抬起左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眼神冷硬如铁，“我只需要真相。证明平台诱导签约，证明我的右眼是被强行改造的。”
老陈摇了摇头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不懂……他们不是在测试系统，是在筛选尸体。”老陈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三年前，S级适配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。你以为你是幸存者？不，你是样本。”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金属踏板发出一声轻响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防御协议启动。】
红色的警报灯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走廊。
机房的自动防御系统开始运转，高压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“别过来！”老陈尖叫着，举起手中的钥匙试图去按墙上的紧急断电按钮。
但他的动作太慢了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敢真的按下那个按钮。
田野侧身躲过了一道飞溅的电火花，高温灼烧着他的防护服，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他必须抢在系统完全锁定之前，拿到硬盘。
那里存储着他母亲死亡的全部证据，也是他能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23:15。
田野冲进了机房。
巨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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