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密密麻麻地钉在头盔的降噪层上。
田野靠在巷口潮湿的砖墙上,呼吸急促而短促。左眼视野里,霓虹灯的倒影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,只有右耳后方那处皮肤——曾经连接着“右眼义体接口”的地方——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幻痛。
那不是神经末梢的疼痛,而是数据流强行剥离肉体时留下的灼烧感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颈后的金属接口。冰冷,坚硬,边缘已经因为之前的过载而微微变形。那是他作为骑手的勋章,也是此刻让他变成“高危实验体”的罪证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红色的强制通知像血一样刺眼:
【检测到骑手田野右眼视力波动异常,是否签署《感官置换补充协议》以保留今日接单资格?】
田野没有点击确认。他知道,一旦点击,系统就会通过那只死去的眼睛反向追踪他的位置。
他需要抑制剂。不是平台提供的正规药物,那种药会实时监控他的生理指标。他需要的是黑市里的“盲点”,能暂时屏蔽痛觉、切断信号上传的非法药剂。
下城区的非法医疗点,就在前面那条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死胡同里。
田野压低帽檐,迈开步子。每一步踩在积水的沥青路面上,都会溅起带着油污的水花。他的右眼虽然看不见,但残留的听觉和触觉却变得异常敏锐。他能听见远处警用无人机螺旋桨切割空气的低鸣,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。
这是代价。失去了视觉的平衡,世界变成了由声音和震动构成的迷宫。
巷子深处,一盏昏黄的钨丝灯忽明忽暗。
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标志,旁边是一台老旧的生物识别终端。田野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黑卡——那张带有16万余额的卡。
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,红光扫过他的脸。
【身份验证中……】
【警告:目标人物列入“高危实验体”名单。】
【拒绝访问。】
田野冷笑一声,从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撬棍,狠狠砸向终端的侧面。火花四溅,屏幕碎裂,红光熄灭。
门内传来一声惊叫,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谁在外面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“老鬼,是我。”田野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,“我要‘静默剂’。两毫升,立刻。”
门缓缓打开一条缝。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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