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烂尾楼裸露的钢筋滴落，砸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离站在服务器机房的门口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左眼已经彻底失去了视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深邃得令人战栗的黑暗。
但在这黑暗中，无数条淡蓝色的数据流正像血管一样在空气中搏动。
那是“暗影视界”。
等级：1。
视野边缘，一行半透明的红色小字缓缓浮现：
「左眼视力值：0%」
「暗影视界同步率：15%」
这行字刺痛了他的神经，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萧经理就站在机房中央。
他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化的假笑。
西装笔挺，没有沾染一丝雨水。
在这个充满铁锈味和血腥味的地方，他干净得像个怪物。
“陆先生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。”
萧经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“为了测试‘血肉副本’的最终稳定性，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场庆功宴。”
陆离没有说话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刀。
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他的掌心，传来真实的触感。
他能听到萧经理心跳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平稳，毫无波澜。
这说明萧经理并不害怕。
或者说，他有绝对的把握赢。
“交出芯片。”
萧经理抬起左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那是系统的一部分，不属于人类。”
陆离沉默着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碎，涟漪扩散开来。
在他的“暗影视界”中，萧经理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。
那是系统的防御机制。
只要踏入那个范围，他的意识就会被瞬间格式化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陆离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萧经理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，常规手段对你无效了。”
他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。
屏幕发出的冷光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另一半脸隐没在阴影中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配合，那就只能执行自毁程序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机房开始震动。
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弥漫开来。
那是高压电路过载的味道。
陆离眯起仅剩的右眼。
透过雨幕，他看到机房深处的核心服务器上，红色的警报灯正在疯狂闪烁。
倒计时：30秒。
30秒后，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高温熔化。
包括他自己。
也包括萧经理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陆离第一次露出了表情。
不是愤怒，而是疑惑。
萧经理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个打工的，陆先生。”
“我的任务是把你们这些实验体逼入绝境，然后收集数据。”
“至于我能不能活着出去……”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“那是系统该考虑的问题。”
陆离明白了。
萧经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。
他在乎的，是那份数据的完整性。
他是系统的狗，而系统是主人。
现在，主人要清理门户了。
陆离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的湿度高达98%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粘稠的水银。
但他感觉不到寒冷。
因为他的血液里燃烧着另一种东西。
那是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，才有的狂热。
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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