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不是虚无。
对于唐缺而言，黑暗是流动的数据海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，但已经不再刺眼。
【左眼视力值：-0.1】
这个数字像一道刻在灵魂上的伤疤，冰冷而真实。
它记录着他从“人”变成“怪物”的每一步。
第一章，1.0换微光匕首；第二章，0.8换夜视护目镜；第三章，0.5换透视戒指；第四章，0.2换心眼徽章；第五章，0.1换虚空之握。
现在，它停在了-0.1。
这是感官重构的临界点。
也是深渊商城接受的最新硬通货。
唐缺站在爆炸后的废墟中，焦糊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他听不到阿K的哭声，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搏动声，以及周围数据流冲刷耳膜的嗡鸣。
“唐缺！左边！”阿K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清晰。
唐缺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眼虽然失去了视觉信号，但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楚告诉他，那里有一道高能激光正在锁定他的后颈。
那是方锐留下的清理程序。
唐缺抬起左手，虚空一握。
【虚空之握】发动。
他没有看到激光，但他“看”到了激光轨迹上那些断裂的代码节点。
就像盲人摸象，他摸到了命运的咽喉。
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滋滋——
激光在距离他头皮三厘米处消散，化作一堆无意义的乱码。
“好险。”老鬼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“这小家伙，真的瞎了？”
唐缺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上。
门后，是实验室的主机核心。
也是他失忆期间真相的唯一入口。
“阿K，切断外部通讯。”唐缺淡淡说道，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里面全是防御机制！”阿K冲过来，抓住唐缺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冰凉，颤抖得厉害。
唐缺瞥了一眼阿K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灼痕。
高阶技能【净世之火】留下的痕迹。
只有方锐的人，或者欠下巨额债务被迫出卖身体的人，才会被标记这种烙印。
阿K身上有债。
这个认知让唐缺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照做。”
阿K咬了咬牙，松开了手。
他知道，拦不住。
唐缺走到防爆门前，将手掌按在金属表面。
【左眼视力值】开始跳动。
-0.1 -> -0.15。
他在支付代价。
用仅存的、已经重构的感官，去换取进入深层记忆库的权限。
金属门发出沉闷的轰鸣，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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