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。
【左眼视力值：-0.1】
唐缺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那不是恐惧，是神经末梢在高频过载下的痉挛。
“守夜人”系统的防御机制变了。
原本只是致幻剂带来的视觉扭曲，此刻变成了实质性的精神穿刺。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顺着视神经直接扎进大脑皮层。
“唐缺！快退！”阿K的声音被厚重的防爆门隔绝，变得沉闷而遥远，“方锐启动了‘生物货币’结算协议！他在拿你的眼睛做抵押！”
唐缺没有动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照片。
三年前的自己。眼神锐利，嘴角挂着狂妄的笑。
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加载：
【实验体0号：神经同步率 98%……99%……100%】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一个退役选手的旧照，会和黑市最高权限的核心数据库产生共鸣？
唐缺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必须拿到数据。
只有拿到数据，才能知道这把【断罪者之剑】背后的真相，才能赢回明天的公会战，才能赢回该死的尊严。
“老鬼。”唐缺对着空气冷冷开口，“我要读取完整档案。现在。”
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声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浓痰。
“小子，你疯了？”老鬼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‘守夜人’的精神污染协议一旦启动，它会抽取你的感官作为算力燃料。你的右眼……还能撑住吗？”
“闭嘴。”唐缺打断他，“报价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老鬼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含糊不清，“是命。‘生物货币’系统刚刚上线，方锐需要测试它的稳定性。而你，就是那个用来压秤砣的样本。”
唐缺冷笑一声。
测试？
方锐这个伪君子，从来不屑于真正的公平竞技。他要用过气明星的血，来证明这套新系统的完美无缺。
“左眼视力值：-0.2。”
视网膜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左眼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。
那种感觉并不痛苦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轻松。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但随之而来的是右眼的剧痛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深度解析行为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控制室内回荡。
“启动二级隔离程序：释放高浓度麻醉气体。目标：永久昏迷。”
白色的雾气从地板缝隙中涌出，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唐缺感到呼吸变得困难。肺部像是在燃烧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代码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，而是直觉。
是他在退役前无数次复盘比赛录像时，刻进骨子里的逻辑本能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50%……60%……70%……
“唐缺！”阿K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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