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不是空的。
在唐缺的感知里，黑暗是有重量的。它像浓稠的沥青，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里渗进来，包裹住他的皮肤，挤压着他的胸腔。
左眼视力值：-0.1。
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已经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听觉与触觉构建出的三维地图。他能听见气流摩擦金属壁面的嘶嘶声，能感觉到脚下格栅传来的微弱震动——那是远处重型机械运转的频率。
但此刻，震动停了。
前方是一片死寂。
那种寂静不同于普通的安静，它是一种被刻意抽离了声音的真空。就像有人突然拔掉了世界的插头。
唐缺停下脚步，手指扣住胸前的【虚空之握】。这枚由视力值兑换而来的装备，此刻正散发着冰冷的寒意，仿佛在提醒他：再往前，就是未知的深渊。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那声音又出现了。
就在前方十米处。
节奏平稳，深沉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风箱，每一次呼气都精准地卡在秒表的刻度上。
唐缺的瞳孔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瞳孔的话——剧烈收缩。
这个频率。
三年前，总决赛决赛局，最后一秒。
对手林萧，那个被称为“神”的男人，在按下决胜键前的心跳频率。
一模一样。
难道这里是林萧失踪前的藏身处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，等着他自投罗网？
唐缺没有犹豫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不是林萧。
是老鬼。
那个黑市中间人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，含糊不清，却又透着股阴冷的精明。
“唐少，你比我想的还要大胆。”老鬼冷笑一声，“不过，你也比我想的要蠢。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买剑。”唐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块冰，“断罪者之剑。在哪里？”
“买？”老鬼的笑声刺耳，“你以为这是菜市场？在这里，只有‘献祭’，没有‘购买’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涌入鼻腔。
是致幻气体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