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绝缘皮味。
唐缺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那不是普通的黑暗。
而是视网膜剥离后，神经信号彻底中断留下的空洞。
视野中央，那行熟悉的红色UI数据依然悬浮着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：
【左眼视力值：-0.1】
感官重构状态已锁定。
这意味着，他不再依赖光线，而是通过捕捉空气中微弱的震动和热量来“看”世界。
但代价是，任何高强度的视觉冲击，都会引发剧烈的偏头痛。
现在，他需要冷静。
前方十米，是老鬼线人“耗子”藏身的通风管道检修口。
那里有进入核心区的权限码。
没有那个码，他连断罪者之剑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明天就是公会战。
如果拿不到剑，他在深渊里的尊严将彻底归零。
唐缺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敲击左侧的墙壁。
咚。
咚。
两短一长。
这是他和老鬼约定的暗号。
三秒后，右侧传来一声轻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接着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从检修口内传出。
脚步声很乱。
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唐缺眯起仅剩右眼的那只眼睛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重构后的感知中，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听到对方喉咙里干涩的吞咽声，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频率：每分钟一百四十次。
恐惧。
极度恐惧。
“唐……唐哥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。
是耗子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还有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“我……我把码给你。只要给我五万信用点，我现在就开门。”
唐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倾听一段并不存在的音乐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这是一个习惯动作。
每当他准备计算风险时，就会这样。
五万信用点？
方锐给的价码，恐怕不止这个数。
唐缺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十倍。
耗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像是某种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。
唐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来了。
陷阱。
“耗子，”唐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身上的汗味，比平时重了三倍。”
“而且，你的心跳声太吵了。”
“如果是为了见老朋友，不需要这么紧张。”
“除非，你在等别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检修口的铁栅栏猛地被撞开。
耗子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。
但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权限卡。
而是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。
枪口直指唐缺的眉心。
与此同时，唐缺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。
那是重型靴子落地的声音。
至少三个人。
从通风管道的上方降下。
绳索摩擦滑轮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唐缺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因为他知道，躲也没用。
对方的目的不是杀他。
是抓活的。
方锐要的是悬赏金，以及唐缺那只已经失明的左眼——作为“生物货币”交易的活体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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