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缺的靴底碾过积水。
水花溅起的高度只有两厘米，带着地下三层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，没有全息投影的虚假繁华。
只有裸露的混凝土墙壁，和头顶偶尔滴落的冷凝水。
左眼视力值：-0.1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，刻在他的视网膜深处。
但他不需要看。
【虚空之握】已经接管了他的感知。
空气流动的轨迹，如同实体的丝线，缠绕在他的指尖。
前方十米，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行蚀刻的小字：
“T.M.实验室，闲人免进。”
唐缺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敲击掌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是阿K约定的接应信号。
但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孤立无援。
“唐缺？”
老鬼的声音终于响起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，“你那边……不对劲。”
唐缺没有回答。
他侧过头，左眼的黑暗视野中，一股细微的气流扰动正在逼近。
不是风。
是某种生物。
或者，机械与生物的结合体。
“静默猎犬。”
唐缺低声吐出这四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记得方锐生前说过，黑市为了测试新交易系统的稳定性，特意升级了安保协议。
除了视觉监控，还引入了声波探测。
任何非生命体的移动，只要频率不对，就会触发警报。
而猎犬，就是这套系统的执行者。
它们不靠眼睛看。
它们靠听。
听心跳，听血液流动，听肌肉收缩时发出的微弱声响。
唐缺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身体贴向左侧墙壁。
混凝土的冰冷透过衣料渗入皮肤。
他必须静止。
完全静止。
哪怕是一根汗毛的颤动，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唐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这声音在他耳中如雷贯耳。
但在外面，或许只是微不可闻的涟漪。
突然。
一阵低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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