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眼视力值：-0.1。
这个数字在视网膜的左上角闪烁着幽蓝的光，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唐缺。
它不再跳动。
从第五章踏入“深渊”核心交易区开始，这个数值就定格在了负数区间。
这意味着，唐缺的左眼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学成像能力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【虚空之握】赋予他的感官重构。
世界在他脑海中变成了一张由气流、震动和热辐射构成的网格图。
方锐站在三米外，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虑气息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昂贵古龙水、冷汗以及即将失去掌控权的恐惧味道。
方锐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碎裂，但他并没有放弃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仿佛在操控着某种看不见的傀儡线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方锐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的轻蔑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只是赢了我的人。”
“但这把剑的交易规则，从来不是看谁拳头硬。”
唐缺没有说话。
他微微侧头，左耳捕捉到了空气流动中细微的变化。
那是电流过载的嘶鸣声，来自方锐脚下的地板缝隙。
还有心跳声。
方锐的心跳很快，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但在方锐身后，还有一道更沉重、更缓慢的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稳定得可怕。
阿K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响，带着哭腔和焦急。
“唐缺！快退！检测到高能反应！那个‘生物货币’系统启动了自毁协议！”
“他在销毁证据！”
老鬼沙哑的声音紧随其后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。
“别……别碰他。那东西……沾血就爆。”
唐缺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玻璃渣。
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方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算法，那些用来碾压过气明星的代码，此刻正以另一种方式反噬着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方锐后退，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金属柜台。
“我的代码是完美的……”
“不完美。”
唐缺停下脚步，距离方锐只有一步之遥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点在空气中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在【虚空之握】的感知里，那里有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数据漩涡。
“你的代码里，有一段注释。”
唐缺轻声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。
但这一次，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。
“那段注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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