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深渊”游戏厅生锈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撞击着耳膜。
唐缺站在地下三层的生物培养区入口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，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光，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粘稠的营养液雾气。
视网膜上，【左眼视力值：-0.2】的红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不仅仅是数字。
这是货币。
是方锐那个疯子精心设计的“生物货币”交易系统里，最硬通的流通手段。
为了测试这个系统能否承载过气明星的血泪作为流动性支撑，方锐特意安排了这场局。
唐缺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那团幽蓝的光芒——【虚空之握】，正在微微颤动。
这不是魔法，是感官重构后的数据具象化。
当视力归零，世界并没有陷入黑暗，而是变成了流动的代码流。
他能“看”到墙壁内部的结构，能“听”到电流在管线中奔涌的频率。
但他更清楚地“看”到了前方那股熟悉的恶意。
那是克隆体的气息。
或者说，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。
“唐选手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。”
老鬼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。
黑市中间人靠在生锈的操作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冷漠。
“这把剑的制造者就在里面。”老鬼指了指那扇厚重的合金门，“但你要付出的代价，可能比你预想的要高。”
唐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合金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后面巨大的圆形培养舱。
舱体内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，无数根导管连接着中央悬浮的人形物体。
那个人闭着眼，面容平静，甚至可以说……完美。
唐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张脸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不，比现在的他更像巅峰时期的自己。
肌肉线条流畅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没有任何陈旧伤疤的痕迹。
那是被精心呵护、未被岁月和伤痛侵蚀的“原型”。
“欢迎回家，0号实验体。”
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唐缺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通过神经直连。
这就是记忆深处那个声音教他的第一件事：如何像方锐一样思考。
利用系统的漏洞，绕过感官，直接入侵对方的意识底层。
培养舱内的“克隆体”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旋转的数据漩涡。
它伸出手，按在玻璃内侧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