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热成像权限已激活。】
【警告：左眼数据剥离倒计时 05:59:42。】
【警告：神经同步率下降至 68%。】
黑暗不是空的。
黑暗是粘稠的，像冷却的血浆，裹住了沈默的右眼。
只剩下右侧视野里那一抹猩红的残影，在暴雨中剧烈震颤。
他站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额发滴落，滑过眉骨，刺痛了仅剩的那只眼睛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——廉价、甜腻，试图掩盖血腥气。
「你迟到了三秒。」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优雅，轻蔑，带着金属的回音。
沈默没有抬头。
他侧耳倾听。
风声，雨声，远处警笛的呜咽。
还有一个细微的、机械泵动的声音。
噗通。噗通。
频率恒定，每分钟七十二次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人。
沈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神经痉挛的前兆。
左眼的幻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，穿过颅骨，狠狠勒紧了他的视神经。
每一秒，都在提醒他：那双眼角膜正在被远程锁定，即将被剥离。
那是他的左眼视力。
第一章被强制剥离时，他陷入全黑。
第二章，黑斑蔓延至视野中心百分之十。
第三章，吞噬剩余视野的百分之五十。
第四章，右眼间歇性闪烁，重影如鬼魅。
第五章，彻底死寂，色散与延迟。
第六章，双眼归零，换来这该死的热成像。
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灯塔，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「阿鬼呢？」
沈默的声音冷硬，简短。
他没有看那个声音的来源。
而是盯着右侧视野中，那个缓缓降落的红色热源。
「阿鬼？那个蠢货？」
程凯的笑声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「他早就完成了任务。或者说……他以为自己完成了。」
热源停在了沈默面前两米处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形轮廓。
胸口处，散热槽正冒着白色的蒸汽。
高温在热成像中呈现为刺眼的亮白。
沈默眯起右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闻到了那股古龙水的味道。
就在热源旁边。
浓烈，持久。
阿鬼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？
老陈咽气前嘶哑的警告在耳边回响：「别信……中介……照片里的人……不是……」
沈默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热源。
而是向左翻滚。
匕首划出一道弧线，切断了左侧地面的电缆。
火花四溅。
热成像画面瞬间过载，一片惨白。
紧接着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但沈默知道，那不是骨头。
是合成纤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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