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下城区的街道像一条溃烂的伤口，雨水混合着油污和铁锈味，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浑浊的光。
沈默靠在巷口的阴影里，左耳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死寂。
右眼的视网膜上，热成像数据流疯狂刷新。
【警告：视神经负荷 87%。】
【警告：左侧听觉模块离线。】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前方五十米处，巷口分叉。
两个红色的热源正从不同方向逼近。
一个是警笛声传来的方向，热源庞大，移动迅速，呈现出典型的警车引擎散热特征。
另一个，就在巷口拐角。
那个身影穿着精致的西装，手里似乎把玩着什么金属物件，体温恒定在36.5摄氏度，没有任何剧烈运动产生的热量波动。
那是程凯。
或者说是程凯留下的“影子”。
沈默握紧匕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赌。
赌哪一个是真身，哪一个是诱饵。
如果是真的程凯，此刻应该正在监控室里看着他的狼狈，享受猎物挣扎的乐趣。
如果是假的，那意味着陷阱就在眼前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。
他注意到那个“程凯”的热成像轮廓边缘，有一圈极淡的白色光晕。
那是全息投影干扰器的残留信号。
真正的生物体不会发出这种频率的光谱散射。
但另一个热源——那个伪装成警车的信号，其核心区域却有着极其微弱的心跳搏动热量。
只有0.1秒的间隔。
太规律了。
机械义体的泵血模拟？还是……
沈默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。
通讯器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不是加密信息，而是来自黑市诊所阿鬼的实时生命体征监测链接。
【连接建立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位置：第三黑市诊所地下二层。】
【警告：次声波残留浓度超标。建议立即注射镇痛剂。】
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按钮：【远程医疗干预请求已发送。等待批准……】
程凯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，优雅、轻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沈默，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？」
「你的左眼数据我已经上传至拍卖行。现在，你只是我的一件商品。」
「想要活命？那就乖乖走进我的怀里。」
沈默冷笑一声。
商品？
他盯着那个保持低温静止的“程凯”热源。
如果程凯真的在监控，为什么他会亲自出现在这里？
除非……
这不是程凯本人。
这是程凯用来测试“视觉剥夺”技术的实验体，或者是某种被改造过的傀儡。
真正的那个程凯，此刻应该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，看着这场戏码上演。
沈默的目光转向那个伪装成警车的热源。
那里的“心跳”越来越快。
36.5度……不，是37.2度。
体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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