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VIP手术室的空气里，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，浓得化不开。
乔安站在手术台旁。
左眼的黑暗像一块冰冷的铅块，死死压在她的视神经上。
世界只剩右眼看到的这一半。
一半是惨白的无影灯残影，一半是尹廷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监护仪的绿色数字跳动得极慢。
30次/分。
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通牒。
如果这串数字归零，她的左眼将彻底报废，任务失败，她被永久踢出快穿序列，沦为凡人。
而尹廷渊，将真正死亡。
“你……还要翻吗？”
赵秘书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乔安，也不敢看尹廷渊。
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又像是在求饶。
乔安没有回答。
她听不见他的颤抖，或者说，她不在乎。
她的右手正按在尹廷渊的胸口。
那里心跳微弱，像是一只濒死的鸟，在肋骨间最后一次挣扎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冰冷，僵硬，却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生命即将燃尽前的余烬。
乔安的手指顺着尹廷渊凌乱的西装领口滑入。
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，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。
她在找。
找那份能洗清父亲冤屈的原始账本原件。
或者，至少是那个关键线索——真正的签名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冰冷响起：
【剩余时间：25秒】
【警告：心率波动异常，随时可能停止】
乔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猛地扯开了尹廷渊剩余的几颗扣子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尹廷渊的胸膛完全暴露出来。
没有账本。
没有文件袋。
只有那一层薄薄的皮肤，和下面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。
乔安的呼吸一滞。
难道搞错了？
纸条上的拓印痕迹，难道只是误导？
就在这时，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物。
不是纸张。
也不是金属徽章。
而是……纹身。
在尹廷渊左胸心脏的位置，有一片暗红色的图案。
因为失血过多，肤色变得灰败，但那抹红色依然鲜艳得刺眼。
乔安愣住了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她的手指在颤抖。
那纹身的轮廓，她太熟悉了。
六年前，父亲的书房里，挂着一幅绣品。
上面绣着的，正是这个图案。
一只被荆棘缠绕的断翼天使。
那是乔氏集团最初的标志，也是父亲毕生的骄傲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这个仇人的心脏上，纹着父亲的标志？
【剩余时间：15秒】
监护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滴——
那声音像是一把刀，割断了乔安最后的理智。
尹廷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眼皮颤动，似乎想要睁开，但终究没能做到。
嘴角那丝嘲弄的笑意，反而更深了。
仿佛他知道乔安在看什么。
仿佛这一切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乔安的手指死死掐进那块纹身里。
疼痛感透过指尖传来，却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真实。
她突然想起纸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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