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滴。
滴。
心率:45次/分。
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像一条濒死的蛇,在屏幕上无力地扭动。
乔安盯着那个数字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像是有人往眼球里灌了浑浊的胶水。
剧痛从视神经深处炸开,顺着颅骨蔓延至后脑。
这是代价。
系统正在兑现它的承诺。
如果任务失败,或者尹廷渊的心跳归零,她的左眼将永久失明。
而不仅仅是模糊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,拿到真正的账本原件。
那张纸条是假的。
“你以为,这就是全部?”
落款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这不是尹廷渊的风格。
他傲慢,但他严谨。
他从不留这种充满文艺腔调的陷阱。
除非……
这个陷阱,是为了引她来。
引她到这张手术台上。
引她面对这个即将死去的男人。
乔安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味。
那是陈医生留下的血腥气。
就在十分钟前,陈医生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看向门口。
眼神里没有求救。
只有恐惧。
他在向谁求救?
乔安记得,陈医生倒地前,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了一个字。
“赵。”
赵秘书。
那个一直在录音、神经质的旁观者。
乔安猛地转头。
手术室角落的阴影里,赵秘书正缩成一团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动静,他浑身一抖。
“乔……乔小姐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细碎,带着哭腔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自保。尹总让我录下所有对话,作为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给谁看?”
乔安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她没有回头。
目光依旧锁在尹廷渊脸上。
尹廷渊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西装凌乱,束缚带勒进肉里,留下深红的痕迹。
但他还活着。
至少在心跳停止前,他还是掌控者。
哪怕只是苟延残喘。
“给……给我自己。”
赵秘书结巴着。
“我想离开这里。尹家不会放过知道太多的人。”
乔安冷笑一声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她抬起手。
指尖沾着刚才掐破掌心渗出的血。
鲜红,粘稠。
她走向赵秘书。
每一步,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滴。
滴。
心率:43次/分。
越来越慢。
乔安抓住赵秘书的衣领。
将他提起来。
“把录音笔给我。”
“不……不行!”
赵秘书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这是尹总的命门!我不能交给你!”
“那就让他死。”
乔安松开手。
赵秘书跌坐在地。
乔安走到手术台边。
俯下身。
看着尹廷渊。
即使在这种状态下,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嘲弄的笑。
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。
“尹廷渊。”
乔安轻声说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
乔安伸手,探向尹廷渊的颈侧。
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她感觉到了。
那一瞬间的停顿。
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等待她动手。
还是等待真相大白?
乔安收回手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展开。
再次审视那个符号。
闭合的眼睛。
中间有一条横线。
像一只盲眼。
她想起父亲。
父亲也是个瞎子。
最后几年,父亲总是坐在窗前,对着雨发呆。
他说,眼睛看不见的时候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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