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滴。
滴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数字，定格在60次/分。
那是尹廷渊此刻的心率。
比之前更低。
更危险。
乔安盯着那串数字，像盯着倒计时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止血钳。
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骨髓。
面前是昏迷中的尹廷渊。
西装被扯开，露出苍白且布满青筋的胸膛。
刚才注射的肾上腺素，勉强维持着他心脏的跳动。
但也让他的血管极度扩张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只要稍微用力过猛，就会崩断。
“扫描结果出来了。”
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物质成分确认：高纯度纳米导电纤维。】
【特性：生物电信号载体。】
【结论：该物质与人体血液融合后，可形成微型生物电路。所谓‘签名’，并非墨水书写，而是通过特定频率的生物电流激活体内植入物。】
乔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原来如此。
账本不在纸上。
在那个人的身体里。
或者说，在那具躯壳下的某个器官里。
“陈医生。”
乔安没有回头，对着门口喊道。
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门外传来陈医生颤抖的脚步声。
他推门进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“乔……乔小姐。”
陈医生的手在抖。
连报告都拿不稳。
“监控已经删除了。”
他说。
“赵秘书那边的录音笔，我也让人去查了。”
乔安转过身。
目光扫过陈医生那张满是汗水的脸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陈医生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“他……他在录音。录下了你威胁尹总，以及我进行非法手术的过程。”
“他想以此要挟尹家高层。”
乔安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呢？”
陈医生低下头。
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尹总醒来后……可能会杀了他。”
“也可能杀了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。
噼里啪啦。
像无数只手指在敲击。
催促着死亡。
乔安走上前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陈医生的神经上。
“我要那个保险箱的位置。”
她说。
“还有，开启它的方法。”
陈医生抬起头。
眼神闪烁。
“乔小姐，这……这是尹总的秘密。”
“如果我说了，我会死得更惨。”
乔安停下脚步。
距离陈医生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。
隔着薄薄的衬衫。
能感觉到下面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那是恐惧带来的震颤。
“陈医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刀片划过皮肤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二，我现在就拔掉他的输液管。”
陈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敢？”
乔安指了指身后手术台上的尹廷渊。
心率：58次/分。
又降了两下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看看是他先死，还是我先疯。”
陈医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滴在地上。
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张了张嘴。
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，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“在……在办公室。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指纹加虹膜。”
“尹总说……只有他能打开。”
乔安收回手。
转身走向电脑。
插入U盘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20%...
她在破解地下三层的门禁系统。
这需要时间。
而尹廷渊随时可能醒来。
一旦醒来，局面将彻底失控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术室的气压突然变化。
一股冷风从门口吹入。
窗帘无风自动。
乔安警觉地回头。
门口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的灰尘，呈现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有人来过。
刚刚离开。
或者是……正在靠近。
她看向心电监护仪。
心率：55次/分。
下降速度加快。
是因为恐惧？
还是因为某种药物起了作用？
乔安眯起眼睛。
她走到尹廷渊身边。
俯下身。
仔细检查他的瞳孔。
左右对称。
对光反射存在。
但在右眼深处，似乎有一抹极淡的银色反光。
一闪而过。
像那颗悬浮在血滴里的纳米纤维。
“你在害怕吗？”
乔安低声问。
尽管尹廷渊处于昏迷中。
但她能感觉到。
这个男人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睡。
他在听。
他在观察。
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乔安直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手套。
动作优雅而冷酷。
“既然你不肯主动说。”
“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她拿起手术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不是对准尹廷渊。
而是对准了旁边的器械台。
那里放着几支未开封的麻醉剂。
其中一支，标签模糊。
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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