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中心大厦的地下三层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这里曾是数据中继站，如今只剩下一排排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服务器机柜，像是一具具垂死的尸体。
谭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手指颤抖着插入后颈的接口。
“连接。”他对自己说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剧痛瞬间贯穿大脑。那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成千上万根神经被强行拉扯、扭曲的撕裂感。他的视野开始崩塌，原本模糊的右眼视野中，黑色的涟漪扩散得更快了。
**【系统提示：神经链接建立。】**
**【当前负载：85%。】**
**【警告：现实触觉反馈正在剥离。】**
谭默咬紧牙关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为了潜入‘神谕’系统的底层数据库，他必须牺牲更多感官。这是契约的一部分，也是范刚留下的陷阱。
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谭默的左眼虽然失效，但在那片死寂中，一种诡异的‘穿透模式’悄然启动。他看不见光，却能‘看’见数据的流动。那些红色的错误代码、绿色的正常指令，在他脑海中化作具象的线条。
他寻找的是‘供体来源’名单。
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核心文件夹时，一个熟悉的图标跳了出来。那是小雅弟弟的病历档案。
谭默的手指僵住了。
**【文件解密中……进度 100%。】**
屏幕上浮现出详细的医疗记录。诊断结果：先天性神经退行性病变。预计寿命：三年。治疗费用：两百万信用点。
而在档案的最下方，有一行被加密的小字，此刻正缓缓展开。
**【关联亲属：谭默。】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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