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天台边缘。
谭默站在锈蚀的栏杆旁，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，右眼却因剧烈的心跳而微微震颤。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范刚办公室顺走的存储芯片，金属外壳冰冷刺骨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对峙时的余温。
“三分钟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，带着机械般的冷漠。
**【倒计时：02:59】**
**【当前任务：上传证据至公共数据流。】**
**【失败惩罚：左眼永久失明，账户冻结，肉体强制回收。】**
谭默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右手，将芯片插入便携终端的接口。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那里面的数据足以让新都陷入瘫痪——头颅容体的照片、供体名单、以及那些被标记为“优质燃料”的人类大脑皮层切片图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，全城几百万人的视网膜都会同时闪烁这一帧画面。
“你不敢按下去。”
一个声音从天台入口传来。
范刚走了进来。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手里捏着那支红笔，轻轻敲打着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“范刚。”谭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，“你的KPI完成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范刚微笑着，脚步不紧不慢地靠近，“今天的单量超额了百分之十五。多亏了你，谭默。你是最完美的骑手，也是最完美的……耗材。”
**【倒计时：02:30】**
谭默的手指悬在“发送”键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能看到范刚身后，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正悄悄逼近，手中的电击棍已经通电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范刚停下脚步，距离谭默还有十米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，“你知道‘神谕’系统的底层逻辑。一旦数据泄露，算法会判定所有参与者为‘不稳定因素’。包括你自己。你的弟弟还在医院等着钱，小雅也在盯着你的绩效。你想让他们一起消失吗？”
谭默眯起右眼。
他看到了范刚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，以及更深处，某种近乎疯狂的恐惧。那不是对暴露的恐惧，而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“你也在卖身体。”谭默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范刚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左眼是代价，对吧？”谭默继续说道，目光死死锁定范刚的右眼，“为了更高的权限，为了区域经理的位置，你也切掉了什么？是不是右眼的视力？还是说，是记忆？”
范刚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遥控器，红色的按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闭嘴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温和，而是充满了暴戾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不，谭默。你只是系统进化过程中产生的一个错误代码。现在，我要修正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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