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位于新都第七区废弃的污水处理厂。
谭默侧身挤进锈蚀的铁栅栏，左眼那片死寂的黑色中，脉冲感依旧微弱地跳动着。它不像疼痛，更像是一根极细的银针，每跳动一次，就在他的视神经上刻下一道冰冷的划痕。
“目标锁定。编号T-094，状态：逃逸。”
机械音从头顶传来。三架漆黑的无人机破开潮湿的水雾，红色的激光束如同绞索般交织在狭窄的通道口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只有镜头，但在那双冷冰冰的光学传感器里，谭默不过是一个待回收的数据包。
“别跑。”范刚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下水道，温和得令人作呕，“小谭，我知道你累了。你的左眼已经‘报废’，按照《神谕协议》第17条，你可以选择接受‘义眼置换’，或者……彻底清除记忆，重新入职。只要签了字，之前的违规记录一笔勾销。”
谭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碎裂，只剩下倒计时归零后的红色乱码。三分钟前，他还是个为了保住视力而挣扎的骑手；现在，他是通缉犯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面是湿滑的青苔覆盖的水泥板，积水深及脚踝。对于常人来说，这不过是脏水；但对于失去左眼的谭默，这里充满了致命的陷阱。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尖锐钢筋、断裂的管道接口，以及可能引发漏电的裸露线缆，都在他右眼的视野边缘模糊成一片危险的灰影。
“左边，有坑。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谭默猛地停住脚步。声音来自左侧墙壁的一个通风口。那里原本应该只有一层铁丝网，但现在，铁丝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出来，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，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通风口。
“闭嘴！快进去！”
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。谭默被拖进狭窄的管道，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，紧接着是无人机探照灯扫过通风口的强光。
他被塞进了一个更深的夹层空间。空气浑浊，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的味道。
小雅的脸出现在黑暗中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耳机线还挂在脖子上，麦克风对着虚空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谭默问。声音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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