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铁站的第三层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腥气。
谭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左眼那只黑色的漩涡仍在缓缓旋转。视野被切割成两半：右眼是灰暗、粗糙的现实世界；左眼则是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深渊，那些“数据幽灵”像发光的鱼群，在他视网膜上无声游弋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。那是从范刚身上搜刮来的，上面刻着红色的KPI进度条，此刻正以每秒0.1%的速度增长。
系统倒计时还有三分钟。
如果超时，扣款，永久封号。对于骑手来说，封号意味着失去在这个城市呼吸的资格。但更可怕的是左眼的变异。刚才那个声音——「欢迎回家」——像一根烧红的针，直接刺入他的脑干。他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这既是天赋，也是诅咒。
“别动。”
小雅的声音急促而颤抖，带着明显的焦虑。她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，另一只手按在谭默的肩膀上，试图将他固定在墙边。她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义眼在柜子里。”小雅语速极快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，“范刚的人还在外面巡逻，只有三十秒窗口期。你戴上它，就能看清那单的地址，也能……也能暂时压制左眼的异变。”
谭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越过小雅的肩膀，看向角落里的金属柜。
在他的左眼里，金属柜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红色数据膜，那是“神谕”系统的监控节点。只要打开柜子，警报就会立刻触发。
“快点。”小雅催促道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钱，我不能让这件事暴露。如果你被封号，我就完了。”
谭默伸手去拉柜门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把手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。不是物理电流，是数据冲击。左眼中的黑色漩涡猛地扩张，那些游弋的“数据幽灵”瞬间静止，全部转向了柜子的方向。
**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。】**
**【代价：视力剥夺 5%。】**
谭默闷哼一声，右眼一阵刺痛。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小雅惊恐地后退一步，手术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有陷阱。”谭默的声音冷硬，像金属摩擦，“柜子上有锁。”
“什么锁？我没装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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