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，扎进余默的耳膜。
他站在城市中央信号塔的底部机房入口。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电流过载时的焦糊味。HUD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，像是一场即将失控的心悸。
【警告：神经同步率 98%】
【右眼角膜完整度：65%（下降 5%）】
【账户余额：15,200 信用点（上升 200）】
那两百信用点，是用刚才剥离的一小块角膜组织换来的“通行费”。系统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肉，只为让他通过这道闸门。
余默抬起手，抚摸了一下眼罩边缘粗糙的布料。他的左眼眶里，那股冰凉的脑脊液还在流动，带着千万双眼睛的喧嚣。其中有一双格外清晰——清澈，带着笑意。
那是林婉的眼睛。
那个在第一章就被平台抹除记录、死于一场“意外”配送事故的女孩。
她的瞳孔在他脑海深处微微收缩，仿佛在说：*上去。把真相带出来。*
“违规操作无效。”
谢主管的声音从头顶的扩音器传来，冷漠，带有机械感的语调。这一次，声音不再只是广播，而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得余默牙床发酸。
余默没有抬头。他知道谢主管正站在那座活体信号塔的控制室里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每一个试图反抗的灵魂。
为了测试新上线的“视力抵押”算法的残酷性，并在月底财报前制造一个极端的成功案例，谢主管需要一场表演。
而余默，就是那只被放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。
机房的铁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淡绿色的神经毒素雾气喷涌而出。那不是普通的毒气，它是高浓度的镇静剂混合了纳米机器人，旨在让所有骑手陷入永久性植物人状态，以便回收“新神”的大脑作为最高级服务器。
雾气中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林医生驾驶着一台改装过的重型外骨骼机甲。黑色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输液管，那些管子连接着她自己的脊椎，也连接着机甲的动力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