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天台的边缘滴落，砸在余默裸露的皮肤上，像冰冷的针。
他站在广场中央，右眼视野里，那些红色的光点——骑手的实时位置——正以一种诡异的秩序排列。它们不再杂乱无章地奔跑或逃窜，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缓缓跪伏。
【左眼角膜完整度：0%（永久烙印）】
【右眼角膜完整度：74%（下降中）】
数值跳动了一下。右眼的视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，视网膜上的红色地图开始闪烁噪点。
余默没有动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把从数据中心偷来的手术刀，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剥离角膜时留下的血丝。
“新神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，沙哑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。
余默透过浑浊的右眼，看向那个方向。老陈跪在最前面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反射出两个不同方向的影子。一个是头顶惨白的探照灯光，另一个，却是远处大楼玻璃幕墙上，谢主管那张冷峻的脸。
为什么会有两个影子？
余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低沉的喘息。他想问，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雨声。
那是谢主管的远程音频干扰。
【警告：精神链接受到干扰。】
【建议立即切断连接以保护神经中枢。】
HUD界面弹出红色的警告框。余默感到脑海中的地图剧烈扭曲，那些红色的光点开始变得混乱，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疯狂眨动。
他必须稳住。
如果断开连接，这些骑手就会恢复理智，或者更糟——被系统判定为“异端”，遭到无人机群的清洗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他举起左手，不是挥手，而是用拇指狠狠划过右手掌心。
疼痛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瞬。
他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珠，那是他唯一能掌控的真实。
“别怕。”
余默对着空气说道。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雨夜中，却像是一道指令。
他没有看向任何人，只是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虚空。在他的意识深处，那股刚刚下载的、属于谢主管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起来。
他看到了谢主管年轻时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狂热，只有深深的恐惧。
那时候的谢主管，还没有穿上这身笔挺的制服，没有戴上那块冷酷的平板。他站在同样的实验室里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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