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沪市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无数光斑。
余默站在平台总部地下数据中心的入口前。这里没有风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左眼的眼罩边缘。布料潮湿，沾着雨水和冷汗。
【右眼角膜完整度：38%】
【账户余额：5,000 信用点】
数值冰冷地悬浮在视网膜角落。谢主管的“全域猎杀”程序正在后台运行，倒计时还有十分钟。一旦启动，他的坐标将被锁定，那些被强制植入神经接口的“盲眼守卫”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来。
但他不能退。
左眼的异样感越来越强。那种灼烧般的刺痛，不仅仅是病变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深处苏醒。林医生说过，那是基因改造者的副作用，也是钥匙。
余默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刀刃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那是老陈留给他的。老陈说，这玩意儿能切开最硬的角膜，也能切开最硬的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
余默猛地扯下左眼的眼罩。
浑浊的左眼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瞳孔剧烈收缩。在那漆黑的虹膜深处，他看到了——不是黑暗，而是流动的数据流。无数双微小的、被囚禁的眼球在服务器的光影中尖叫，它们的视线穿过虚空，与余默的左眼重叠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余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他没有时间恐惧。他举起手术刀，对准了自己的左眼。
这不是自残，这是交易。
系统规则第一条：视力是资产，可抵押，可分割，可销毁。
如果视觉成为了累赘，那就切断它。用绝对的黑暗，换取系统的盲区。
刀尖抵住眼睑。皮肤绷紧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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