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消防通道的铁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默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霉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空气的味道。
也是系统正在“进食”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碎裂成蛛网状，但背光依然惨白。
【当前视力值：0%】
右眼彻底黑了。
像被泼进了一桶浓墨，连光斑都吞噬殆尽。
现在，他只能靠左眼。
以及耳朵。
还有触觉。
手机震动。
不是提示音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震颤。
来自视网膜深处的那行坐标。
阿K留下的最后信息。
它没有消失。
反而像烙印一样烫在神经末梢。
谭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潮湿的寒意。
他抬起右手。
手指僵硬地划过冰冷的墙壁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颗粒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楼梯间比记忆中更长。
更陡。
重力在这里发生了扭曲。
每上一级台阶，身体就沉重一分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重力异常区。】
【压力系数：3倍。】
谭默闷哼一声。
膝盖弯曲。
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但他没有停。
十分钟前。
为了那笔高额违约金。
为了给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续命。
他接下了这个订单。
旧城巷13号。
一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也是一个死亡陷阱。
现在，陷阱合拢了。
他必须爬上去。
否则，就是死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光线不足。
而是因为疼痛。
重力挤压着他的脊椎。
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。
谭默咬紧牙关。
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
他伸出手。
抓住扶手。
金属冰凉刺骨。
上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液体。
不知道是雨水。
还是之前受害者的血。
他用力向上攀爬。
手臂肌肉紧绷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下。
刺痛了左眼。
他眨了一下眼。
视野中出现了一片水雾。
在水雾之中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水滴落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。
规律。
冷静。
不像雨声。
更像倒计时。
谭默停下动作。
侧耳倾听。
声音来自上方。
第五层。
那里有东西。
活的。
或者是系统制造的怪物。
他调整呼吸。
心跳声在耳膜中放大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像战鼓。
他继续向上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重力越来越强。
五倍。
六倍。
他的双腿开始颤抖。
肌肉酸痛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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