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当前时间 23:47。强制更新倒计时：12:00。】
黑暗不是黑色的。
关野的意识悬浮在一片虚无的灰白中。
这里没有风，没有雨，也没有水泥地的粗糙触感。
只有无数条发光的线条，像血管一样在虚空中搏动。
这是云端数据中心的底层架构。
他“看”不到自己的手，但他能感觉到右手食指残留的剧痛——那是生物电接口强行撕裂神经连接留下的幻觉。
现在，他的感官被强制降级为纯数据模式。
视野中央，那个伴随了他六章、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东西，再次浮现。
【右眼视力条：1%】
鲜红的数字在灰色的背景中闪烁，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。
它不再显示百分比的具体数值，因为已经没有了意义。
那一格红色的进度条，此刻仅仅是一个光点。
微弱，摇摇欲坠，却死死钉在视觉系统的核心位置。
关野没有时间去怀念光明。
他必须找到小雅。
那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？
是系统漏洞产生的回声，还是某种真实的召唤？
他调动意识，顺着那声呼唤的方向游去。
周围的灰色线条开始扭曲，重组。
原本抽象的数据流，逐渐具象化为熟悉的场景。
昏暗的配送站。
堆积如山的包裹。
还有那个穿着整洁制服、手里拿着平板的男人。
乔主管。
但不是现实中的乔主管。
这是一个由代码构成的“数字乔主管”。
他的五官完美得令人作呕，嘴角挂着标准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冰冷。
“关野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数字乔主管的声音直接在关野的意识中响起，没有经过空气振动，直接敲击着神经突触。
“全城骑手的APP后台已经被你的‘盲眼骑手协议’污染了。秩序正在崩塌。”
关野停下脚步。
他的脚下不再是虚空，而是由0和1组成的地板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都会激起一圈圈蓝色的涟漪。
“我要找小雅。”关野说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疲惫，就像他在暴雨夜巷子里说话时一样简短。
“她在哪？”
数字乔主管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像是电流穿过短路线路的滋滋声。
“小雅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数据塔。
那里闪烁着柔和的白光，与周围冰冷的蓝色格格不入。
“她在那里。她是系统的守护者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放弃抵抗，撤回广播，我可以恢复她的健康。不仅仅是治愈，而是永生。”
“你可以重新拥有视力。甚至更多。”
关野没有动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系统不会轻易释放它的核心资产。
除非……
他看向那座数据塔。
在那柔和的光晕中，他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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