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林默盯着那个红色的进度条。
左眼视力扣除：100%（归零）。
这个曾经从10%涨到80%，每一次增长都伴随着剧烈疼痛的数字，此刻彻底变成了虚无。它不再是一个百分比，而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一条勒进肉里的绞索。
现在，绞索松开了最后一格，却换成了更沉重的枷锁。
右眼的视野被一层浑浊的血色雾气笼罩，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光斑和深邃的黑洞。
他必须完成第一单。
零点前。
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黑影手腕上的金属接口。
冰冷。坚硬。没有温度。
“接入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手指用力按下接口的凹槽。
刹那间，一股尖锐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大脑。
那不是普通的电击，而是数据流的暴力入侵。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右眼中的血色雾气瞬间炸开，化作无数破碎的画面。
意识被强行拉扯，坠入深渊。
……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林默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。
四周没有声音，没有光线，只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在回荡。
那是痛苦的声音。
是上一任、上上任、乃至所有曾被困在这个系统里的骑手们临终前的哀嚎。
【欢迎来到‘影子’的记忆迷宫。】
一个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苏红。
她在看着。
林默试图调动右眼去看，但在这里，视觉失去了意义。他只能依靠直觉和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来辨别方向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门。
门后，是一段被加密的记忆碎片。
关于“影子”的真实身份。
关于为什么发单人会是机器。
林默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脑海中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，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要真相。
为了母亲的手术费，也为了自己还能不能算个人。
穿过那扇门，场景骤变。
不再是废弃工厂，也不再是暴雨街道。
这是一间洁白的病房。
消毒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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