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工业区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像铁砂磨过玻璃。
秦默靠在网吧昏暗的角落。
左手死死按住胸口。
那里有一台非法改装的终端机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右眼布满血丝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不是那种自然的黑。
是系统扣除了最后10%残余视力后，留下的绝对虚无。
从第一章开始，那团黑斑就像霉菌一样生长。
第一次模糊，是违约金不够时的警告。
第二次出现固定黑点，是超时威胁下的惩罚。
第三次扩大至半屏，是他试图寻找破解法的失败。
第四次完全失明，是强制扣除20%的冷酷判决。
第五次，是在黑视中逆行被判定违规后的最后一击。
现在，彻底黑暗。
代价已付。
账号状态：活跃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再是人。
他是数据。
是实验品。
“滴。”
终端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秦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没有视觉。
全靠触觉。
指尖感受着按键的回弹力度。
每一个字符，都是他拿命换来的筹码。
他要下载原始日志。
证明系统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。
林婉的死，不能只是意外。
必须是罪证。
【剩余时间：14分30秒】
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在跳动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把刀割在神经上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武装靴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祁峰来了。
还有老陈带来的安保团队。
他们包围了这里。
切断了外部电源。
网吧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只有终端机的备用电池还在苟延残喘。
【剩余时间：12分15秒】
秦默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在键盘上。
滋啦一声。
短路火花闪过。
他猛地缩回手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痛。
“秦默。”
门外传来祁峰的声音。
傲慢。
冰冷。
带着讽刺的笑意。
“别费劲了。这里没有网。你下不了任何东西。”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咬紧牙关。
继续敲击。
他在利用局域网的内网漏洞。
刚才切断电源前，终端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数据抓取。
现在，只需要最后一步——虹膜验证。
他用林婉的虹膜数据。
那是用她的眼睛换来的密钥。
【正在验证生物特征……】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20%...
门外的撬棍声越来越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老陈要亲自进来。
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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