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时间:00分15秒】
雨声不再是雨声。
是电流穿过神经的嘶鸣。
秦默靠在悬浮天桥冰冷的金属护栏上。
左眼那片浓稠的黑暗,终于吞噬了最后一丝微光。
彻底黑了。
不是闭上眼睛的黑。
是视网膜被强行剥离后的虚无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擦,把他世界里左半边的一切,干干净净地擦掉了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和远处高空传来的低频嗡鸣重合。
那是深渊系统的服务器核心。
就在头顶三百米的那座黑塔里。
正在呼吸。
“把硬盘交出来。”
祁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改装机车引擎熄火后的余温。
还有雨水打在重型轮胎上的闷响。
秦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祁峰就在那儿。
距离三米。
呼吸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晚了。”
秦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移动硬盘。
外壳已经被体温捂热。
上面沾着他的血,和林婉最后留下的虹膜数据。
这是钥匙。
也是炸弹。
“你疯了。”
祁峰走近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交出它,系统可以给你‘完美骑手’称号。奖金翻倍,账号永久保留。你可以继续送外卖,直到老死。”
他在诱惑。
用那该死的、吃人的规则来诱惑。
秦默的手指紧紧攥着硬盘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。
只有疼能证明他还活着。
证明林婉还活着。
证明这三年来的痛苦不是幻觉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秦默问。
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刚才,日志打开的那一刻,他才找到答案。
但他不想再重复一遍。
那些冷冰冰的数据,那些被量化的人性,那些以他命名的实验体编号……
太脏了。
“因为你是最优解。”
祁峰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语气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机械的冷漠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重力向下,水往低处流。
秦默必须牺牲,系统才能完美。
这就是深渊的逻辑。
“去你的最优解。”
秦默猛地抬起头。
虽然左眼已盲,但他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。
瞳孔收缩。
他在听。
听风穿过高楼缝隙的声音。
听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频率。
听祁峰肌肉紧绷时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祁峰出手了。
右手成爪,直取秦默持硬盘的左手手腕。
动作迅猛,带着重型机车特有的力量感。
秦默没有躲。
他侧身,让过那只手。
同时左脚向后撤步,脚跟重重砸在地面。
借力。
转身。
将手中的硬盘狠狠拍向天桥边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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