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密集地扎在无菌隔离室的防弹玻璃上。
秦默贴在墙角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不是那种夜晚的暗，而是被系统强行剥离后的空洞。
视网膜上的黑斑已经彻底吞噬了视野的左半边。
最后那10%的残余视力，此刻正随着心率的飙升而剧烈颤抖。
视野右侧，只剩下狭窄的一角光亮。
那是床头监护仪幽绿的荧光。
以及，林婉苍白的侧脸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生物体征异常。】
【心率：142次/分。】
【皮质醇水平超标。】
小助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却像冰水一样浇在秦默脊背上。
秦默没理会。
他盯着林婉瞳孔深处的那抹银色反光。
那里倒映着窗外的闪电，也倒映着他此刻扭曲的脸。
惊恐、绝望、疯狂。
这就是“视觉引导”。
系统要的不是虹膜数据，而是他在极端情绪下，眼球肌肉收缩产生的微颤频率。
这是活体密钥的最后校验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麻醉味和腐烂的花香。
他迈开腿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连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距离病床还有三米。
突然，房间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AI护士原本背对着他的背影，僵硬地转动了半寸。
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【静默清除协议已启动。】
【目标：清理违规用户。】
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天花板喷口喷出。
高浓度镇静剂。
秦默捂住口鼻，肺部瞬间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失明，而是因为药物带来的眩晕。
他咬破舌尖，用疼痛维持清醒。
手指扣住床沿，借力向前扑去。
左手按住了林婉的肩膀。
触感冰冷，像是摸到了一块冻肉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体内的芯片发出了高频的嗡鸣。
那是安抚音频。
旋律扭曲，尖锐，像是在刮擦耳膜。
秦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。
就像陷入泥沼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伸出右手，拇指用力按压在林婉的右眼眼皮上。
必须让她睁眼。
或者，利用她此刻反射出的倒影。
【请确认身份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。
秦默的左眼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世界只剩下右眼看到的那一方天地。
和林婉眼中那个不断放大的、惊恐的自己。
他感觉到林婉的眼球在指尖下转动。
她在抗拒。
或者说，系统在控制她的眼部肌肉，拒绝扫描。
秦默心中一狠。
他松开手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。
刀刃卷口，沾着之前的雨水和血迹。
他没有刺向林婉。
而是将刀尖对准了林婉颈后那根连接生命维持系统的导管接口。
那里有一排微小的指示灯。
绿色代表连接正常。
红色代表断开。
秦默知道，只要切断物理连接，系统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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