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属屋顶上，声音像是一千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。
秦默靠在服务器机房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不是那种夜晚的暗，而是被强行挖空后的虚无。
视网膜上的黑斑已经彻底融合，像是一块烧焦的补丁，死死糊住了视野的左半边。
剩下的右眼视野里，只有红色的警告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【视力剩余：0%】
【状态：完全失明】
【契约生效中……】
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早在之前的几次扣除中就被系统屏蔽了。
现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，从眼球深处蔓延到整个大脑。
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右眼里显得格外刺眼，那是唯一能指引方向的光源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：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，正在定位原始音频源。】
【位置：地下三层，B区服务器走廊。】
距离：12米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是赛博都市地下的味道，也是谎言发酵的味道。
他必须拿到那个文件。
证明妹妹的声音是被合成的证据。
否则，他就真的只是一个被系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偶。
秦默迈开腿。
脚步很轻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，手指紧紧抓着电动车的车把，那冰凉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每走一步，都能听到雨水顺着通风管道滴落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的听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。
左边三米处，有一堆废弃的线缆，摩擦声很细微。
右边两米处，有一个凸起的接线盒，脚尖碰到会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秦默避开了它们。
就像他避开那些试图吞噬他的陷阱一样。
突然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橡胶鞋底在湿滑地面上打滑的吱呀声。
是老陈。
秦默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肌肉记忆让他想要后退，但身后是死胡同，只有这唯一的入口。
“秦默。”
老陈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贯的疲惫和圆滑，但此刻却透着一股生硬的僵硬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握紧了车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老陈手里拿着什么。
警棍。
还有那份匿名举报信。
“站长。”
秦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？”
老陈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的违规记录？还是你那颗早就该瞎掉的左眼？”
秦默沉默。
他侧耳倾听。
老陈的脚步停在了离他五米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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