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漫过闵锐的小腿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左眼的位置像被灌入了滚烫的水银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搏动痛楚。
【左眼视力条：重构完成度 87%】
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悬浮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又像是一只窥视深渊的眼睛。
李记者就站在他面前两米处。
静止不动。
在闵锐的新视野里，世界是由热量构成的。
李记者是一团稳定、温暖的人形光晕，边缘清晰，没有颤抖。
这很不正常。
下水道深处阴冷潮湿，任何活人在这种环境下都会因为寒冷而肌肉紧绷，产生细微的热辐射波动。
但李记者太稳了。
稳得像一尊雕塑。
或者，像是一个预设好的程序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李记者的声音很轻，穿透了上方管道传来的滴答声。
他没有点烟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闵锐的方向——尽管他根本看不见闵锐的脸。
闵锐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在赌。
赌这个所谓的盟友，是顾总派来的诱饵，还是真正的破局者。
如果是前者，此刻他应该已经暴露，等待他的将是阿豪带人下来的围剿。
如果是后者……
闵锐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满是铁锈和霉味。
他抬起手，不是去接烟，而是指向李记者身后的黑暗。
“你身后，有三股热源。”
闵锐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距离十米，正在快速逼近。”
这是测试。
如果李记者是顾总的人，他会立刻做出防御姿态，或者露出破绽。
如果他是无辜的，他会感到惊恐，或者试图提醒闵锐。
李记者没有动。
甚至，连那团稳定的热辐射都没有丝毫紊乱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仿佛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。
“那不是追兵。”
李记者淡淡地说。
“那是‘清理者’的无人机群。它们在上面盘旋，扫描着地面的温度异常。”
闵锐心中一震。
他透过热能视觉向上看去。
果然，在头顶错综复杂的管道缝隙间，几个极小的、高频闪烁的红点正在移动。
那是无人机的红外传感器。
它们在寻找地面残留的热量痕迹。
刚才闵锐跳入下水道时，激起的热水汽，足以成为目标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闵锐问。
“我知道这里的一切。”
李记者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闵锐的热能视野中出现了一丝异常的扭曲。
就像水面被石子打破。
李记者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不是递烟，而是抓住了闵锐的手腕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手套，冰凉，坚硬。
“看看我的眼睛，闵锐。”
李记者说。
闵锐下意识地看向那张脸。
在热成像中，瞳孔通常是暗色的，因为眼球内部温度较低。
但李记者的双眼，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不是反射光。
是从眼球内部透出来的。
那种红色，和闵锐视网膜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