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被铁丝网封死，只留一道半人高的缝隙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流进安全屋，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
闵锐靠在潮湿的水泥墙上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左眼视野里，那条鲜红的【左眼视力条】正在剧烈闪烁。
数值从 60% 跌向 40%，再跌向 30%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眼球深处搅动。
他咬着牙，没发出声音。
李记者坐在一台改装过的终端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却照不进她空洞的眼窝。
闵锐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是两只玻璃珠，没有瞳孔，没有反光。
“你也是瞎子。”闵锐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自嘲的冷笑。
李记者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那些空洞的眼眶。
“顾总不需要看得见的眼睛。”
她说，“他只需要能上传数据的容器。”
“那数据呢？”
闵锐问，“你刚才扔掉的盒子，还有你手里这台终端里的东西，到底存在哪？”
李记者转过身。
她走到闵锐面前，将一只手伸到他眼前。
那只手上，没有任何接口，也没有任何纹身。
但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在这里。”
“生物神经记忆备份。”
李记者的声音很轻，像雨滴落在铁皮上的回响。
“顾总以为删除了云端记录就万事大吉。但他忘了，人在极度恐惧和愤怒下产生的情绪波动，会被‘心眼’系统强制存档。”
“你的愤怒，就是密钥。”
闵锐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原来，这半个月来的奔波，不仅仅是为了全勤奖。
更是为了收集足够强烈的“情绪数据”，来对抗系统的清洗。
妹妹的死因，顾总的秘密，都藏在他这双即将失明的眼睛里。
【警告：视力条稳定性下降至 25%。视网膜出现不可逆损伤。】
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闵锐感到右眼也开始发烫。
那不是光线的刺激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坏死。
就在这时，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右手袖管空荡荡的，随风飘摇。
“快走！”
老陈吼道，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静默协议启动了！他们在追踪我们的生物信号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