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闵锐脸上。
他刚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左肩的剧痛像火烧一样蔓延。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，那行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【进度：15%】
【视力剩余：86%】
视野边缘的黑斑比刚才更浓了。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，缓慢而不可逆地晕染开来。原本清晰的街道轮廓，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。
闵锐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全是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不仅仅是系统判定的违约死亡，还有妹妹那张躺在ICU里、插满管子的脸。虽然他知道那是假的，但此刻心脏跳动的恐惧是真的。
他跨上电动车。
车身歪斜，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左眼传来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眯起右眼，用单眼去捕捉前方的路况。世界变成了扁平的二维画面，失去了深度感知，距离判断变得极其困难。
“嗡——”
引擎启动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闵锐拧动油门，车子冲出了巷子，汇入老城区的主干道。
暴雨中的街道是一片混乱的海洋。积水没过了脚踝，霓虹灯在水洼里碎裂成无数光斑。车流缓慢蠕动，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血河。
闵锐在车流缝隙中穿梭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，每一个变道都经过计算。不再依赖直觉，而是依赖右眼看到的间隙和耳朵听到的引擎轰鸣。
这是规则赋予他的生存方式。
用视力换速度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违规路线偏移】
【当前偏离标准路径：30米】
【惩罚倒计时：10秒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闵锐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看了一眼导航，前方路口被一辆侧翻的货车堵死了。
按照正常逻辑，应该绕行两个街区。
但他没有那个时间。
他扫了一眼剩余的时间条。如果绕行，必超时。一旦超时，左眼视力将直接扣除至50%，也就是半盲状态。
在那种状态下，他根本不可能完成后续的配送。
必须穿过去。
闵锐猛地打方向，电动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硬生生挤进货车与护栏之间的狭窄空隙。
金属刮擦声尖锐刺耳。
火花四溅。
车身剧烈震动，闵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共振。但他死死握住车把，指节泛白。
穿过空隙的瞬间，他听到了身后保安的怒吼声，以及远处警笛的呜咽。
他没有回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