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头盔上的声音，不再是清脆的敲击，而是沉闷的撕裂声。
林默停下了电动车。
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打滑，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前方是断头路。
或者说，是被田队长封锁的死胡同。
路灯忽明忽暗，电流滋滋作响，像是在嘲笑这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水雾模糊了数字，但那个猩红的倒计时依然刺眼。
【剩余时间：03:59】
【订单状态：S级配送中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违规轨迹，请立即纠正】
林默没有看屏幕。
他抬起手，抹去护目镜上的雨水。
视野里，世界正在崩塌。
这是“左眼视界”的第七格。
不再是数据流重构的世界，也不是全黑的虚空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剥离。
色彩彻底消失了。
世界变成了灰度。
只有高亮部分还保留着微弱的亮度，像是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。
田队长站在路口中央。
他穿着湿透的反光背心，手里举着平板电脑。
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林默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田队长的声音尖锐，穿透雨幕。
“这一单，平台不允许送达。”
“你的轨迹异常。逆行。超速。甚至……非人。”
他按下平板上的某个按钮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。
嗡鸣声响起。
不是雷声。
是无人机群启动的声音。
十几架黑色的“清道夫”无人机从阴影中飞出。
它们没有开启探照灯。
而是开启了热成像和生物电扫描。
红色的激光网格在林默身上扫过。
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。
林默感到一阵寒意。
不是来自雨水。
是来自脊椎深处。
那些无人机不是在巡逻。
是在捕猎。
而在更远的巷口，一个扭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那是老鬼。
他的半边脸已经金属化，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。
兴奋剂过载后的后遗症，让他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链锯剑。
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金牌骑手……不需要……规则……”
老鬼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但他挡在了唯一的生路上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因为之前的自毁行为而隐隐作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真正的疼痛。
痛觉阈值正在消失。
这是一种可怕的麻木。
就像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，只剩下躯壳在惯性前行。
他看向手机。
【剩余时间：02:15】
妹妹的透析费。
五万元。
刚刚到账。
但这还不够。
系统给出的奖励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目的，是那个隐藏在城市地下的秘密。
上一章留下的疑问，此刻有了答案。
为什么收货人的定位信号，就在林默刚刚摔车的正下方？
因为那里不是终点。
是入口。
那个在黑暗中等待的人，为什么用已故父亲的声音叫他？
因为那是诱饵。
系统在模仿他记忆中最亲近的人，为了测试“容器”的情感波动极限。
林默笑了。
笑容苦涩。
他握紧了车把。
指节发白。
“让开。”
他对田队长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田队长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是系统的囚徒。”
“想过去？除非我死。”
他身后的无人机群降低了高度。
红外瞄准点锁定在林默的太阳穴上。
老鬼也逼近了十米。
链锯剑轰鸣。
火花四溅。
林默闭上眼睛。
不，他没有闭眼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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