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头盔上的声音，像无数颗石子敲打在颅骨上。
林默站在路口。
红灯刺眼。
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，模糊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：00:01。
S级订单倒计时归零。
田队长站在路灯下。
湿透的反光背心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肌肉的紧绷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林默。
“你超时了。”
田队长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你知道违规的后果吗？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着。
呼吸沉重。
压抑的喘息声混在雨声中，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左眼视界，在这一刻彻底熄灭。
第六章的代价，终于付清。
曾经，他能看见数据流的颜色。
现在，只剩一片虚无的黑。
但黑，不是终点。
是起点。
系统面板上，红色的警告依然闪烁。
【左眼视界：已离线】
【心眼模式：强制开启】
林默闭上右眼。
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视觉。
而是触觉。
是听觉。
是数据流的震动。
他听见了雨滴落地的节奏。
听见了远处服务器的低频嗡鸣。
听见了田队长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恐惧。
贪婪。
林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洼里。
溅起的水花，在数据视野中化作一圈圈涟漪。
“站住！”
田队长吼道。
他举起平板，试图记录林默的违规轨迹。
“你想跑？这里全是监控！”
林默没有停。
他继续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看不见路。
但他能感觉到风的方向。
感觉到地面的倾斜。
感觉到那股来自地下的召唤。
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低沉。
温柔。
却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“默儿……回家……”
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系统植入的记忆碎片。
也是陷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涌。
然后，继续向前。
田队长冲了过来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林默的肩膀。
但林默侧身一闪。
动作流畅。
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。
田队长扑了个空。
摔倒在泥水里。
平板电脑飞了出去。
屏幕碎裂。
数据中断。
田队长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骑手，竟然能躲过他的拦截。
更没想到，林默的眼神如此空洞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田队长爬起来，颤抖着问。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绕过田队长。
走向那个黑暗的巷口。
那里，有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Server-001。
林默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片幽蓝的光芒。
无数个舱位整齐排列。
每一个舱位里，都漂浮着一个克隆体。
他们有着和林默一样的脸。
一样的眼睛。
一样的伤痕。
但都是空的。
皮肤苍白。
肌肉萎缩。
像是被抽取了所有精华的空壳。
林默愣住了。
数据视野中，所有的生命体征读数都是零。
没有人。
没有一个活着的实验体。
除了中央主控台上，放着一份档案。
档案封面，印着两个名字。
第一个：林默（原型）。
第二个：林默（第002号克隆体）。
而在第三个位置，是一张空白的表格。
等待着填入新的名字。
或者，等待着重写。
林默走近主控台。
拿起那份档案。
纸张很轻。
却重如千钧。
他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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