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彻底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视网膜上最后那7%的灰度视野，像被泼了一桶浓墨，瞬间熄灭。
【左眼视界：0%】
【视觉模块：离线】
【触觉反馈：已激活】
林默僵立在原地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擂鼓。
咚。咚。咚。
这不仅是心跳声，更是倒计时的秒针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已经熄灭，但那个刺眼的“S”字评级图标，却以一种近乎灼烧的感觉，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为了换取这个评级，他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视力。
还有对现实的感知。
现在，世界只剩下三种感觉：冷、湿、痛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滴落，滑过脖颈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柏油路，而是一片泥泞与积水混合的沼泽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吸入带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气味的潮湿空气。
那是地下五层的味道。
也是那些玻璃舱里的味道。
“上面有动静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紧接着是橡胶鞋底踩在水洼里的声响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却被无限放大。
林默屏住呼吸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右侧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。
指尖触碰到墙面上凸起的管道，那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。
他不能动。
任何细微的移动，都可能暴露位置。
田队长来了。
那个穿着反光背心、手持平板电脑的男人，带着他的人，封锁了这里。
他们不是在抓违规骑手。
他们是在清理门户。
或者，是在回收“实验品”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声波震动。来源：前方15米。】
系统提示音在林默脑海中响起，没有画面，只有纯粹的数据流。
那是他在失去视力后，唯一能依赖的辅助。
但他不敢置信地眯起仅剩的右眼——虽然那里也是一片漆黑，但他依然试图用肌肉记忆去确认周围的环境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三个。
不，四个。
沉重的战术靴踏碎积水的声音，夹杂着对讲机里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队长，这一层信号屏蔽太强了，热成像扫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“废话，这里的墙壁加了铅板。”
田队长的声音尖锐而冰冷，像一把手术刀划开雨幕。
“不管用什么办法，把那个疯子找出来。订单还没送达，如果超时，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“可是……下面那些舱体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