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视网膜剩余权限 84%】
【警告:排异反应加剧,神经突触过载】
视野里的红色数字像血一样滴落。
聂远跪在湿滑的观景台边缘,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幕墙倒灌进来,混合着那股淡蓝色营养液的腥甜味。
左眼还在灼烧。
右眼……已经彻底黑了。
不是黑暗,是虚无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擦,把世界硬生生擦掉了一块。
“咳……”
他试图撑起身体,但右手食指那截坏死的义肢僵硬地卡在指关节里,根本使不上力。
只能靠左手和膝盖,在冰冷的瓷砖上一点点挪动。
每动一下,脑海深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像是有人在用冰锥凿他的视神经。
老鬼站在阴影里,白大褂的一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那张泛黄的纸,在霓虹灯的折射下,泛着冷光。
那是同意书。
聂远的瞳孔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瞳孔的话—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记忆碎片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大脑。
十年前。
黑市诊所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。
“签了它。”
那个声音沙哑,带着烟草味。
“只要捐出这一部分,你就能活下去。你的眼睛太弱了,留不住光。”
聂远记得自己当时很饿。
饿到胃壁都在抽搐。
他签了字。
用沾满油污的手指。
那时候他以为,这只是切除一部分病变组织。
就像割掉阑尾。
可现在,看着老鬼手中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那份同意书的纸张边缘,有一道细微的血渍。
那不是墨水。
是生物密钥。
精神控制的锚点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,小远。”
老鬼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,直接钻进聂远的耳膜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十年了。这只眼睛一直在等你‘校准’。”
聂远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。
“骗子……”
这两个字刚出口,视网膜上的数值再次跳动。
【警告:情绪波动引发排异,权限 -2%】
【当前剩余权限:82%】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
幻觉开始蔓延。
他看见老鬼的脸在融化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蜡一样流淌下来,露出了底下精密的金属齿轮。
齿轮咬合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。
“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老鬼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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