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视网膜剩余权限:92%】
雨声被隔绝在强化玻璃之外。
顶层观景台的空气干燥、恒温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立柱上,右手的食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那是神经坏死留下的后遗症,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在皮肉下蜿蜒。
视野边缘的黑雾更浓了。
原本清晰的霓虹灯光晕,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光斑。
就像是一台老旧电视机失去了信号,雪花点正在吞噬他的世界。
但他能感觉到祁锋就在那里。
那个穿着整洁制服的男人,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暴雨如注的城市。
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培养皿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祁锋的声音没有通过广播,而是直接在他耳畔响起。
太近了。
近到聂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,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血腥气。
聂远抬起头,仅剩的一只左眼死死盯着那个培养皿。
里面漂浮着一只眼睛。
完好的、清澈的、甚至带着某种神圣感的义眼。
那是“初代实验体”的产物。
在这个赛博都市,这不仅是奢侈品,更是神迹。
拥有它,就能重获完美的视力,甚至超越常人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。
对于任何一名骑手来说,这都是梦寐以求的奖励。
也是他们拼命奔跑、出卖灵魂的唯一理由。
“这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祁锋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丝怜悯的笑意。
他缓缓走近,步伐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“只要你交出那串代码,自愿接受移植手术,你的视网膜权限可以恢复到100%。”
“甚至,我可以给你‘全视’权限。”
聂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他想笑,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。
补偿?
刚才那一击,废掉了他右手最关键的神经。
现在谈补偿,像是在给一个断肢的人发创可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聂远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腔里剧烈的疼痛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你打破规则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祁锋叹了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他举起培养皿,里面的液体轻轻晃动。
那只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转动了一下瞳孔。
直勾勾地盯着聂远。
“看看它,聂远。”
祁锋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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