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，鲜红的‘-5%’字样在雨幕中疯狂闪烁。
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系统提示音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那是神经被强行剥离的痛楚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正顺着视神经往脑髓里钻。
聂远咬紧牙关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。
他死死盯着老鬼伸出的那只枯瘦的手。
“代码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，“交出来，我给你药。”
“什么代码？”聂远没有松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老鬼冷笑一声，指了指角落笼子里的小雅。
小雅浑身发抖，身上插着的输液管连接着旁边的仪器。
那些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竟然和聂远视网膜上的权限数值一模一样。
【当前权限：40%】
又是剧烈的疼痛。
聂远捂住头，单膝跪地，雨水顺着破碎的护目镜滴落在地板上，晕开一片浑浊的水渍。
“你的左眼黑斑认主，是因为它植入了平台底层的核心加密算法。”老鬼蹲下身，凑近聂远的耳边，轻声说道，“那是祁锋用来监控所有骑手的后门。”
“你想要修复视力，就得把那个后门挖出来给我。”
“否则，让它吃掉你剩下的那只眼睛。”
窗外，雷声滚滚。
破拆锤砸开大门的余音还在回荡，但老鬼的手下并没有冲进来。
他们在等。
等着看这只老鼠在绝境中如何挣扎。
聂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原来如此。
老鬼在这里等待，不是为了救他。
也不是为了那箱普通的抑制剂。
他是为了这串代码。
这串能让他在黑暗中看清真相，也能让他彻底沦为废人的代码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聂远抬起头，右眼中满是血丝，“给了药，我照样会瞎。”
“你不给，现在就会瞎。”老鬼面无表情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注射器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“这是临时视觉增强剂，能维持十分钟的清晰视野。”老鬼晃了晃注射器，“但这药治标不治本。十分钟后，你会比之前更瞎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，你有机会跑出去。”
“或者，死在这里。”
聂远看着那支注射器，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小雅。
小雅虚弱地睁开眼，嘴唇翕动，似乎在喊着他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。
交出代码，等于把最后的底牌拱手让人。
祁锋一旦拿到代码，就能锁定他的位置，甚至远程锁死他的配送终端。
到时候，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不交，小雅可能会死。
而他自己的右眼，也撑不过今晚。
【警告：视网膜权限剩余 38%】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视野再次模糊了一瞬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试图吞噬最后的光明。
聂远闭上了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紧握配送箱的手，从后颈处撕下一块伪装贴片。
那里嵌着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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