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砸在聂远的护目镜上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那团黑色物质像是有生命般,正沿着视神经缓缓向上攀爬,带来一种黏腻、冰凉的触感,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眼球后方蠕动。
【警告:视网膜权限持续下降】
【当前权限:50%】
【剩余时间:08:00】
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悬浮在右眼的视野中央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在眼底狠狠扎了一下。
聂远靠在湿滑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。
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且不断渗血的额头。
刚才那一摔,不仅释放了黑色物质,也彻底激怒了祁锋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撞击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那是重型战术靴踩在积水地面上的声音,整齐,冷酷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祁锋的人到了。
聂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是死路,前方是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小雅就在里面。
那个让他送药的女人。
也是唯一可能帮他稳住这具快要崩溃的身体的人。
他必须敲门。
必须在倒计时归零前,把那份该死的订单完成。
否则,不仅是眼睛,连命都要留在这里。
聂远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那扇铁门。
每走一步,右眼的视野就模糊一分。
原本清晰的走廊灯光,此刻变成了两团晕开的光斑,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,边缘不断扩散、扭曲。
【警告:视觉解析度降低】
【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运动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聂远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那股黑色的力量就会反噬,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敲响了铁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轻,瞬间就被外面的暴雨声淹没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聂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再次用力敲击,这次带上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开门!是小雅吗?我是聂远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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