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前视网膜权限：76%】
红色的警告数字像滴血的眼球，在视野边缘疯狂跳动。
聂远没有停留。
小雅那句虚弱的“谢谢”还在雨声中回荡，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已经盖过了一切人情味。未授权生物制剂？那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药。
如果是药，不会触发异常判定。
如果是毒药，祁锋没必要费尽心机送给他。
唯一的解释是：那是筹码。或者是某种需要活体承载的“货物”。
聂远猛地调转车头，机车在积水中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不能回家，也不能去老鬼那里。一旦包裹被标记为违规，整个街区的监控网络都会锁定这个配送员。
他要去找源头。
废弃工厂。
那是祁锋设立障碍的地方，也是这单订单的始发地。如果那里有后门，一定有漏洞可钻。
雨水顺着护目镜流下，模糊了前方的路。聂远闭上眼，又强行睁开。左眼的视野开始收缩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眼球。
痛。
不是皮肉伤那种尖锐的痛，而是神经被电流灼烧后的麻木。视网膜植入体在抗议，它在警告宿主：过载。
聂远咬紧牙关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简短的话：“闭嘴。”
他加速冲进雨幕，向着城市边缘那片漆黑的废墟驶去。
【距离目的地：500米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00:30。】
倒计时不再是数字，而是敲打在心脏上的鼓点。
聂远记得来时的路。那条连接主干道的捷径，因为坍塌了一半路面，平时很少有人走。但今晚，祁锋的人在那里设了卡。
既然正面过不去，那就走地下。
机车冲下斜坡，轮胎碾过碎玻璃和杂草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聂远凭借肌肉记忆，在黑暗中穿梭。他的右手紧紧抓着车把，指节泛白；左手则时刻感受着背包里那个金属盒子的重量。
它很轻，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前方出现了铁丝网。
那是废弃工厂的外围防线。原本应该断电的电网，此刻正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聂远减速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铁丝网的缝隙。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——漏电了。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【当前视网膜权限：72%】
视野再次暗淡了一格。左边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，只剩下右边那一小块区域还能捕捉到微弱的光线。
这就是代价。
用视力换时间，用时间换真相。
聂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他侧过身，像一条滑腻的鱼，从铁丝网的破洞中挤了过去。
粗糙的铁锈刮破了外套，也刮破了皮肤。血混着雨水流下来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。
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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