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，鲜红的【-5%】字样在雨幕中疯狂闪烁。
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系统提示音，像生锈的铁钉扎进耳膜。
聂远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了一瞬。原本清晰的霓虹灯光晕染成浑浊的色块，灰暗、猩红、惨绿，像打翻的油漆桶泼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色彩失真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胃部一阵痉挛，但他没有减速。
【当前视网膜权限：80%】
【警告：视觉模块受损，导航精度下降至60%。】
“操。”
聂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声音被暴雨吞没。
他猛地咬紧后槽牙，利用仅剩的清晰视野锁定前方废弃工厂那扇半塌的铁门。那是唯一的出口，也是祁锋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为什么是他？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脑海中缠绕。新人？运气差？还是因为他的黑市植入体不稳定？
不。
聂远在过弯时瞥见路边一块破碎的广告牌，上面映出他此刻狼狈却狠厉的脸。
是因为便宜。
祁锋这种讲究效率的主管，不会把宝贵的监控资源浪费在一个背景干净的新人身上。选他，是因为他的权限一旦清零，平台就能白嫖这具身体最后一点剩余价值——比如作为诱饵引开其他违规者，或者干脆拆解零件回收。
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用一条命，换数据流的畅通。
聂远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抹血腥味。
机车冲入巷口，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半人高的泥水墙。左侧是一堵长满青苔的高墙，右侧是堆满电子垃圾的深沟。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，宽度刚好容一辆重型机车通过。
【路径检测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障碍物：路障车。】
前方五十米，两辆无人路障车呈“V”字形横亘在路口。红色的警示灯交替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蜂鸣声。
这是二级封锁的物理体现。
祁锋没有直接封死路，而是留下了一个看似能通过的缝隙。他在赌聂远的直觉，赌那个新手会在犹豫中被巡逻无人机锁定。
但聂远不是来猜谜的。
他是来撞开的。
【距离碰撞时间：3秒。】
【建议：紧急制动。】
系统冰冷的语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聂远没有看屏幕。他的右手死死攥住油门，左手迅速解开安全带扣，整个人向左侧倾斜，几乎与地面平行。
他在做一件违反物理常识的事。
利用机车的惯性，将自己像炮弹一样甩出去。
“给我……滚开！”
他怒吼着，松开刹车的同时猛推车头。
机车前轮抬起，车身剧烈震动，仿佛随时会散架。聂远感到肋骨传来一阵剧痛，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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