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在废弃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很吵。
但在孟默的耳中，这噪音已经退潮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背景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两种感知：气味，和空气流动的微颤。
左眼的位置空荡荡的，像是一个被挖去的黑洞。那里曾经有视力条，从100%跌到0%，每一次下降都伴随着神经被撕裂的剧痛。现在，它彻底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右眼余光里那一抹即将熄灭的红光。
视网膜投影还在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“感觉”到那个数字的存在。
【左眼视力条：0%】
【剩余感官权限：触觉（失效）、听觉（衰减）、嗅觉（正常）】
他靠在湿滑的墙壁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订单终端。那是一块冰冷的金属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刻着他妹妹的名字——林默。
不，那是妹妹的名字。
老骑手林默的照片夹在里面，但此刻，孟默摸到的是一张硬质的卡片。
触感不对。
太光滑了。
不像照片，像是一张塑封的文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不，不是血。
是烧焦的电路板味道。
机房正在自毁。
系统判定他为“高危异常数据源”，启动了物理销毁程序。
倒计时在他脑海中响起，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震动。
【距离强制清除还有：45秒】
孟默动了。
他没有方向感，只能靠鼻子。
左侧的风带着浓烈的焦糊味，那是服务器过热的气息。
右侧的风相对清新，夹杂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出口在右边。
他扶着墙，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脚下是积水的地板，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波荡漾，冰冷刺骨。
突然，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前方袭来。
有人。
唐主管。
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气息，精准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孟默停下脚步。
他听不到脚步声，但他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皮鞋踩在水洼上的节奏。
沉稳，缓慢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「孟默。」
唐主管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他的颅骨。
没有经过空气振动，所以听起来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。
冰冷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「为了测试新算法的极限，我特意留了你到最后。」
孟默沉默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张卡片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笑，但面部肌肉僵硬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「你知道为什么备份地址是医院吗？」
唐主管继续说道，语气像是在讲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。
「因为云端会被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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