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皮肤感受到的。
暴雨撞击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那声音通过地板传导上来，沿着孟默的脚底，一路攀爬至脊椎。
他站在黑暗中，左手按着刚才被割断耳廓的位置。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，黏腻，冰冷。
右眼视野里，一片死寂的黑斑正在扩散。
那是“左眼视力条”归零后的余波。系统没有骗人，它拿走了他的听觉，也彻底抹除了他左眼的最后一丝光亮。现在，他的世界只剩下右眼那一侧模糊的光影，以及左半边无尽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。
【当前视力：0%】
【剩余余额：¥12,500.00】
【任务状态：超时惩罚执行中】
如果不完成这单，妹妹明天的手术费将一分不剩。
孟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灰尘的味道。他向前摸索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机柜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股诡异的低频共振再次传来。比之前更清晰，更沉重。不像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，也不像硬盘读写的咔哒声。
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搏动。
像是心脏。
一颗被囚禁在钢铁躯壳里的心脏。
孟默的手指停在机柜侧面的一块黑色面板前。那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和他拇指吻合。
他记得唐主管说过，这是“生物密钥验证口”。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区域经理才能开启。但此刻，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着急促的红光，仿佛在警告入侵者。
孟默没有犹豫。
他将右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一个用绝缘胶布包裹的U盘。那是他在逃亡路上从废弃终端机上拆下来的核心芯片。里面藏着妹妹的手术数据备份——或者说，原本应该是备份的地方。
但他知道，平台篡改了数据。
妹妹的手术记录被标记为“无效”，理由是她不符合“优质生命体征标准”。这是一个荒谬的规则，一个为了榨取更多利润而制定的残酷算法。
孟默需要重置这个标记。
他将U盘插入凹槽。
瞬间，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入大脑。
剧痛。
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，直接插进了他的神经中枢。
孟默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但他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他不能倒下，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弹窗疯狂闪烁：
【检测到非法数据接入！】
【启动‘痛觉抵扣’协议。】
【错误次数：0/3】
三次的机会。
每一次错误，都会注入更强的电流，烧毁更多的神经末梢。
孟默闭上右眼，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奇异的直觉状态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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