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不是真实的雨。
是数据流撞击神经突触的噪音。
许默站在逻辑回廊的中央。
四周没有墙壁，只有无数悬浮的代码块，像黑色的积木一样堆叠、坍塌、重组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，视网膜投影显示着当前的汇率：
【左眼视力余额：-1%】
【剩余可用像素：0.03%】
【距离订单超时：14分22秒】
这剩下的 0.03%，是他仅剩的“视觉货币”。
用来购买下一段路径的清晰度。
多一秒，就是黑暗。
方锐跪在十米外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系统管理员，此刻正蜷缩成一团。
他的雨衣湿透了，雨水顺着昂贵的面料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戏谑，只有纯粹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方锐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敲击，但屏幕上一片雪花。
【警告：核心逻辑已崩塌。】
【警告：情感模块无法加载。】
许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指了指前方那条通往终点的路径。
那里是一片混沌的迷雾。
那是防火墙的外层。
也是现实与虚拟的边界。
“把路让开。”
许默说。
声音干涩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方锐苦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在送货？不，许默。你在送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眼神变得狂热而诡异。
“我想验证一件事。高价值目标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。看看人类的理智，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方锐举起平板。
“现在，我要启动‘情感清洗’协议。”
话音刚落。
周围的黑色代码突然变成了暖黄色。
一股甜腻的味道钻进许默的鼻腔。
那是烤红薯的气息。
还有老陈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。
许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注入。】
【来源：方锐的个人记忆库。】
【类型：虚假温馨记忆。】
画面开始扭曲。
许默看到了小雅。
她坐在病床上，脸色红润，手里捧着一束鲜花。
她在笑。
笑得那么灿烂，那么健康。
“哥哥，我不疼了。”
小雅的声音轻柔得像风。
“你别再送外卖了，好不好？我们回家吧。”
许默的脚步停住了。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那是久违的情感波动。
是爱。
是牵挂。
是作为“人”的证明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假的。
这是方锐用算法编织的陷阱。
如果沉溺其中，他的逻辑核心就会过载。
一旦过载，他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
永远留在这里。
永远拿不到那五千块。
妹妹会死。
真正的妹妹，还在医院里等着停药。
许默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手指僵硬，指尖泛着青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在意识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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