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，豪宅客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电流流过线路板的滋滋声。
许默站在玄关，右眼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左眼彻底黑了。
那种黑不是夜晚的黑，而是数据删除后的空白，像是一块被格式化的硬盘，连一丝噪点都不剩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箱。
箱体上的温度显示灯还亮着，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：37℃。
这是妹妹需要的营养液温度。
也是这单“5000元”跑腿费的唯一载体。
许默迈开腿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失去立体视觉后，他对距离的判断完全依赖听觉和肌肉记忆。
前方五米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考究的雨衣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方锐。
系统管理员。
也是这场游戏的庄家。
许默走到方锐面前，停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方锐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歪着头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“到了？”方锐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许默没说话。
他伸出右手，解开保温箱的卡扣。
咔哒。
箱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瓶透明的液体，插着输血管。
许默双手捧着瓶子，递向方锐。
动作平稳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这是骑手的基本素养：货送到，钱到手，两清。
方锐看着那瓶药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没有接。
“签收吗？”许默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方锐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签收？”
方锐抬起手，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。
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平板射出，笼罩住许默手中的药瓶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。】
【订单状态变更：拒绝签收。】
【原因：货物不符合‘感官交易’标准。】
许默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的右眼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方锐放下平板，一步步逼近，“你送来的不是药。”
他伸出手，隔着空气点了点许默的胸口。
“你送来的，是你的‘绝望’。”
许默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。
“你的左眼视力，是门票。”
方锐凑近许默的脸，近到许默能闻到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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