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在许默仅剩的右眼视网膜上。
视野里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那些原本清晰的霓虹光晕，此刻扭曲成令人作呕的螺旋状色块。
左眼的黑暗不再是虚无，而是一种沉重的实体。
它像一块吸饱了水的黑海绵，死死压在他的眼眶里，带着冰冷的触感，不断向大脑输送着名为“丧失”的信号。
【系统提示：左眼视力余额 1%】
那个红色的数字，悬浮在右眼视野的左上角。
鲜红，刺眼，像一滴即将凝固的血。
许默趴在豪宅门前的泥泞中，手指深深扣进湿滑的青苔里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水混合的粘稠物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肌肉已经失去了对神经的控制权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破败的嘶鸣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流下，流过嘴角，咸涩中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那是他自己的血，也是这座城市腐烂的味道。
大门紧闭。
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门外是暴雨和地狱。
门内是恒温24度的天堂。
许默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屏幕碎裂的智能终端。
指尖颤抖得厉害，几次才按亮屏幕。
订单状态栏依然闪烁着诱人的金色光芒：5000元。
下方有一行小字，是方锐留下的最后通牒。
【规则更新：自动门禁已锁定。请配送员使用‘剩余感官’进行支付。】
【当前可用资产：左眼视觉残留信号。】
【支付门槛：完全剥离。】
许默盯着那行字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。
完全剥离。
也就是说，只要再走一步，他就要彻底变成瞎子。
在这个赛博都市，没有视觉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维持。
意味着他将彻底沦为这个巨大机器中的废件。
但他没得选。
口袋里的催款单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字迹模糊不清，但那行加粗的“明日停药”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口。
妹妹小雅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如果这一单失败，明天这个时候，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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