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清晰度：8%。
视野边缘的噪点像腐烂的苔藓，正在缓慢吞噬中心的残存影像。
陈默站在市中心广场的中央。
这里没有风。
暴雨在跨过一道看不见的边界线后，突然静止了。
雨滴悬浮在半空，像无数颗凝固的玻璃珠。
天空那行巨大的红色字幕——【正式服加载中】——不再闪烁，而是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黑色幕布，遮蔽了所有星光。
四周是死寂。
那些在竖井里见过的NPC，那个盲人老人，那两个沉默的保镖，此刻全都定格在原地。
老人的伞停在抬起的一半角度。
保镖的手按在枪套上，肌肉僵硬如铁。
他们像是被抽走了时间的标本。
只有陈默能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妹妹。
小雅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断断续续的蜂鸣，那是电池耗尽前的最后哀鸣。
「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样本001携带高危生物体。」
那个机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，不再是之前的冷硬播报，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「请前往最近的安全屋，进入休眠舱。您的视力余额已不足以支撑高强度运动。」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广场中央那座全息广告牌。
那是城市唯一的发光体。
广告画面是一个穿着赛博旗袍的女人，笑容完美得令人作呕。
但在陈默8%的清晰度下，那女人的脸已经模糊成一团马赛克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广告牌的玻璃表面。
冰凉。
坚硬。
「引导员」出现了。
一个半透明的光球从地下升起，悬停在陈默面前。
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圈柔和的光晕，像是在微笑。
「先生，您的任务已完成。」
光球的语音甜美得让人想吐。
「新手教程结束，您获得了‘冠军’称号。现在，请放下那个累赘，进入休眠。我们将为您支付所有医疗费用，包括您妹妹的眼科手术费。」
陈默的手指扣紧了拳柄。
他的指节泛白。
「冠军？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为什么两个保镖喊我冠军？」
光球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「因为您在上一轮测试中，以零失误完成了极限配送。这是最高荣誉。」
「那这一轮呢？」
「这一轮是加载期。规则暂时冻结。」
陈默冷笑一声。
他猛地挥拳。
拳头砸向全息广告牌。
没有玻璃碎裂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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