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清晰度：60% → 75%。
视野边缘开始模糊，像是老旧电视信号受到干扰时出现的雪花噪点。
陈默盯着导航屏幕。
红色的警告框在雨幕中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「前方路口绿灯剩余：3秒。」
「检测到高危目标：失控货车，距离200米，速度80km/h。」
这不是系统故障。
陈默的大脑迅速计算出概率。
如果是巧合，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。
在这个被算法统治的城市，没有巧合，只有被精心计算的“意外”。
他猛打方向，电动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身侧滑，轮胎在水洼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他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那是老城区的迷宫。
狭窄、潮湿、充满霉味。
路灯忽明忽暗，电压不稳导致光线呈现出病态的黄绿色。
在当前的视力状态下，这种颜色让他感到恶心。
视网膜清晰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从60%滑落至75%。
这意味着他的中心视野依然清晰，但周边视觉已经丢失了大部分细节。
世界变成了一根管子。
只有管子中间的东西是真实的，两边都是虚无的黑雾。
「警告：偏离规划路线。信誉分扣除10点。」
机械音在耳边响起，冰冷，毫无感情。
陈默没有理会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并没有追进来。
它撞上了巷口的护栏，金属扭曲的声音沉闷而遥远。
司机被困在里面，痛苦地呻吟。
陈默停下车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刚才的导航提示，不是错误。
而是算法在强制引导他进入这个盲区。
为什么？
幽灵订单的第二单目的地是城西废弃工厂。
但这栋楼，不在任何地图上。
或者说，它属于“阴影区”。
陈默走向那栋没有门牌号的居民楼。
地下室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
「非请勿入。」
陈默推开门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。
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视网膜清晰度：75% → 80%。
模糊感加重。
墙壁上的涂鸦变成了流动的色块。
陈默扶着墙壁，一步步往下走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瓷砖。
触感真实，但视觉已经不可靠。
他必须依靠听觉和触觉来维持平衡。
这是他在赛车场养成的习惯。
当眼睛欺骗你时，身体会记住真相。
地下室的尽头，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灯泡下坐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戴着厚厚的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
报纸上的字很大，但陈默看不清。
只能看到一个个黑色的方块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