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碎的护目镜边缘滴落，砸在乔默仅剩一只右眼的睫毛上。
视野里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视网膜前的黑斑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，原本清晰的红色警告数字【左眼视力值：1%】此刻变得模糊不清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
剧痛从眼球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搅动他的视神经。
乔默没有时间去擦拭脸上的雨水。
他伸出颤抖的右手，按下了终端机的确认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行冰冷的绿色字符：
【权限验证通过。欢迎回家，实验体07号。】
“实验体？”
乔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低笑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
他并没有感到意外。
老鬼那张戏谑的脸在脑海中闪过，那句“钥匙不在地图上”突然有了具体的含义。
地图是假的。
但照片是真的。
这张泛黄的旧照，就是开启核心机房的唯一密钥。
系统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或者说，系统在等待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样本，来完成最后的闭环测试。
乔默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房间中央的那台服务器机柜。
左臂残肢传来的幻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，但他必须抓住那个接口。
那里藏着关闭“视力扣费”系统的病毒代码。
只要上传成功，妹妹的手术费就能到账。
只要上传成功，他就能摆脱这该死的规则。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接口的瞬间，一道白光骤然亮起。
刺眼的蓝光笼罩了整个机房。
乔默下意识地眯起右眼，那股刺痛感瞬间加剧，视野中的黑斑迅速扩大，吞噬了更多的光亮。
【警告：视觉神经负荷过载。当前右眼视力值：0.5%。】
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，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。
“别费劲了，乔默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。
陈姐站在那里。
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满脸愁容的便利店店员。
她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她的背后，是无数条流动的数据流，映照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“陈……姐？”
乔默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握着盲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“我是系统的高级维护员，编号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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